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写出这样一篇文章,其实只是心中有许多想说的,之前一直都没有时间写下来,想对龚琳娜这样一个艺术家表示自己的尊敬。并写一下关于艺术的思考。
应该是2010年的事了吧,当一段一个近乎疯狂的女人在舞台唱出一曲几乎所有人都听不懂的歌曲的视频流传在网上的时候,许多人都将这样的视频视为大众娱乐的新亮点,视频一经广泛传播,这样一首名为《忐忑》的歌便被娱乐化了,模仿、搞怪,一系列围绕这首歌的娱乐活动便开始了,随后紧接而来的“神曲”《丢丢铜》让许多人认为龚琳娜是一个雷人的歌手,似乎许多人对于龚琳娜的了解仅仅限于这样的几首神曲。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也开始关注龚琳娜。第一次看到那样被演唱出来的《忐忑》,我承认我也被雷的不轻,我从来不曾想到一位歌手会将一首民歌以这样的形式唱出来,但我也对她充满了好奇,是怎样一股力量让她面对大众唱出了这首似乎很无厘头的歌曲,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这些好奇让我立即搜索了她的作品,在《忐忑》之前,她已经有了许多的作品。我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听到她的《静夜思》,简单的诗歌作为歌词,却被她唱出了不同的味道,我没有怎么学过音乐,但是我是真的觉得很美。后来又听了她的大量作品,发现其中有许多很有创意的中国民歌作品——《希望》、《走,生命的路》、《相思染》、《小表妹》等等,但是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得到推广。
有的时候会不禁在想,或许正因为没有推广开,才让这样的歌唱艺术有了自己独特的价值。不是因为“物以稀为贵”,而是觉得如果都被推广开了,怕会像《忐忑》一样被娱乐化,最后在大多数娱乐节目中烂掉。一个全新的民歌的类型,或许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在大众接受,或者永远都不可能被大多数人所真正接受和欣赏,但不能就因此就忽视了它的艺术价值。今天晚上再一次听到《忐忑》的时候,我听到了另一个来自龚丽娜的版本,一个后期发行的版本,歌曲中力量的表现下了更多的功夫,每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会很认真地去听,从一种欣赏的角度去聆听,甚至会脑海中浮现出她在唱这首歌的时候的动作, 那些动作我相信不会是故意而为,而是因为这样一首特殊的以《锣鼓经》为词的歌曲所表现出的韵律。我不会什么音乐分析,但是我知道这些声音是美的,是为了艺术而唱的,不是仅仅为了迎合大众口味而造出的一些陈词滥调,而是在用生命歌唱。
有的时候会想到自己练习的小提琴。自己练习了14年小提琴,还算扎实,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却越来越不愿意演奏了,甚至在家人面前我也不愿意去表演,其实不是因为我害羞或者是怯场,而是我觉得他们不会欣赏。说这话不是冒犯,是确实我觉得很难在大众面前让他们真正欣赏这种艺术。还记得中学,让我在同龄人面前表演《梁祝》,老师专门腾出了时间和教室让我准备,看得出老师对这场演奏的重视,但是在我演出的时候很多人就如同开茶话会一般,仅有少数的一些人在认真聆听。我不是希望听众要有多么严肃,但是在我演奏的过程中我不喜欢有人在底下因为其它的原因嬉戏打闹,还记得那场演奏下来,没有太多兴奋,没有太多言语,我只是觉得自己像一个耍猴的,在表演一出杂耍来在一场茶话会上娱乐大众。在家里的情况也是如此。我还记得我的姐姐和妈妈,在我每次当着他们的面练琴的时候,她们都会认真的注视的,这让我有了一种被尊重的感觉,无论她是否能够听懂音乐的内涵,能否理解音乐的感情,但是我是真心感谢她们。因为她们给了艺术一种尊重,让我觉得我的演奏会有价值。这个晚上,一位好友给我发来了我高一的时候参加小提琴比赛演奏拉罗(Édouard-Victoire-Antoine Lalo)的《西班牙交响曲》(Symphonie espagnole, Op. 21)的录像,短短的6分钟的独奏,却让我心情难以平静,不仅仅是因为瞬间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不仅仅是因为那段美好的回忆,还有对那位朋友的感谢。我不会想到一个比赛曲目会被他拍下来,保存下来,我觉得我的这场演奏有了更多的价值。不论他怎样想,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我觉得他给予我了尊重。
有的艺术或许和大众离得比较远,但是当它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时,我们还是应该抱着一种欣赏的眼光来看它,至少请你能够驻足聆听一下,或者能够给一些衷心的掌声,而不是以娱乐、哗众取众的角度看待、利用艺术,这是对艺术的一种玷污。
今天在音像店,看到了龚琳娜的《自由鸟》的专辑,将其买下,仅仅是为了她给我带来的震撼,为的是她对于艺术的那份执着。

